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驱愁知酒力 破睡见茶功

2021-01-08/    yabo手机登录app

编者按:

李太白于酒醉之后大发浩歌曰:古来圣贤皆寂寞,唯有饮者留其名,一句话就把喝饮料这件寻常不过的事提到了为圣为贤、青史留名的高度。自古以来,被中国人视为最有吸引力的两类

  李太白于酒醉之后大发浩歌曰: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唯有饮者留其名”,一句话就把喝饮料这件寻常不过的事提到了为圣为贤、青史留名的高度。自古以来,被中国人视为最有吸引力的两类饮料一为酒,二为茶。两者都是出于水,又都容易让人对其产生某种生理或者心理上的依赖,却都似乎处处背反。酒是浓烈的,茶是清淡的;酒是陈的香,茶是新的好;酒是让人迷醉的,茶是让人清醒的......好一对天生的对头!

  茶酒都是传统饮料的代表,但是酒相对于茶,似乎在总体地位上还处于优势。小时候曾随父母在贵州生活一年,贵州人常说“北有茅台,南有毛尖”,前一个茅台是国宴用酒,大家都知道,后一个毛尖,指的是贵州都匀产的毛尖茶,此茶明清时候也列为贡茶,我在贵州时候倒无缘喝到,后来到了上海才喝过一回,茶汤清澈,香气宜人,确是佳品。但是这个茶的名气和茅台酒相比,其差距仍不可以道里计。

  酒从一开始就和中国的历史紧密相连,用谷物粮食酿造的酒一直处于饮料的优势地位,在历史、文学等方面都有充分的展示,这一点是茶及不上的。酒在中国历史上曾经是上层人士的饮料,史书载种谷作酒之后,始以饮食之礼而分尊卑。《史记》里写纣王造酒池肉林,证明造酒术在此之前就已经成型,且为宫廷贵族所饮用。后来周公颁布《酒诰》,指出造酒并非供人享用,而是为了祭祀天地祖宗,严申禁止群饮,违者处死,这酒哪里是寻常饮料,分明是不可玷染的圣物。历代朝廷都设有专门的酒官,监管造酒、祭祀等,可见酒的地位是很崇高的。

  不过礼崩乐坏大约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。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酒随着酿造技术的普及,渐渐地从贵族礼制的高台上走下来,成为了普通大众的饮品。大约三国以后,普通人就开始将酒引入日常饮食。晋代刘伶写下过一篇著名的《酒德颂》,他的酗酒闻名古今,常常酒壶不离身,边走边饮,令仆人携锄随之,说:“死即葬我。”,这刘伶的作为和西方的尼采所论的酒神哲学倒颇有相通之处。晋以后酒成为非常大众化的饮品,普通百姓家中也是无酒不成宴,唐宋之后更是大兴,虽然历代有过禁酒,但一直禁而不衰,禁而又解。中国古典四大名著里面统统有酒,而且和酒相关的故事篇幅都不少。张飞一生好酒,最后因酒亡身,关云长温酒斩华雄,刘备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;《水浒传》中所提到的酒,就有透瓶香、茅柴白、玉壶春酒等等多种,里面的好汉几乎个个能豪饮;《西游记》里孙悟空在天宫盗酒偷丹,也是一个好杯中物的散仙;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里也写到了很多种酒类,描述了许多关于饮酒的礼俗规矩,比如林潇湘魁夺菊花诗、金鸳鸯三宣牙牌令等这几章里几乎写尽了酒诗酒令的道道。

  自古以来,酒是灵感的源泉。文人雅士把酒临风,吟诗作画,高谈阔论,往往妙作迭出。“醉里从为客,诗成觉有神。”老成如杜甫者,也要仗酒力来催生灵感,郭沫若花了大功夫做过一个统计,在大诗人李白杜甫现存的诗作中,言及酒的李占17%,杜占21%。此外还有写书法的,王羲之醉时挥毫而作千古名帖《兰亭序》,至酒醒时“更书数十本,终不能及之”。草圣张旭更加厉害,每次必要大醉,然后呼叫狂走,最后再下笔,是不是有点现代行为艺术的影子?

  中国尚酒之风长盛不衰,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的感悟,说明人们意识到酒在助兴、消愁、麻醉甚至伪装方面的功用。酒因为内里酒精的功效,套用一句现代的话讲,在古代是一种功能饮料。曹操的“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”,至今被杜康酒厂引为广告语,曹操所说的杜康,很可能只是一种借代的用法,借用“酒神”杜康之名,其实就是指酒吧。曹操本人宴长江横槊赋诗,借助酒力吟出政治抱负,慷慨激昂之余,还刺死了刘馥,酒成了他反复玩弄政治手腕的最佳帮手。不过比酒量力,狂喝滥饮发展到了极点,便会从酒士沦为酒徒。饮酒过量、酗酒,是酒带来的最大问题。酒后开车也已成为世界各国交通肇事的最大祸源,可见酒既是欢乐之媒,也是祸患之源。不过这也不能光怪酒,本来节制由己,智愚在人,酒只是一种存在,而饮者可以自己选择或者节制。对酒的态度,应该是遵循古人所训,以不禁不纵,有节有仪的为好。酒能麻醉也可乱性,所以统治者对待酒的态度一向是模棱两可的,设立不禁不纵的尺度,实在是要煞费一番苦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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